Enivia 最近，Bun 在 Claude Fable 5（预发布版本）的加持下，用了不到两周时间，将整个项目从 Zig 迁移到了 Rust。
Bun 原来的代码仓库包含约 53.5 万行 Zig 代码，而最终合并的迁移 PR 新增了约 100.9 万行代码。从 5 月 3 日开始，到 5 月 14 日合并，整个过程只用了 11 天。
迁移累计消耗了 59 亿个非缓存输入 Token 和 6.9 亿个输出 Token。按照 API 价格计算，成本大约为 16.5 万美元。
为什么离开 Zig
Bun 最初能快速发展起来，Zig 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它提供了接近底层的控制能力，也让开发团队可以在一年内完成一个范围极大的 JavaScript Runtime。
问题在于，JavaScriptCore 使用垃圾回收机制，而 Bun 自身的大量 Zig 代码采用手动内存管理，这种组合逐渐产生了大量稳定性问题。
开发者需要递归判断一段内存由该谁管理，什么时候释放，是否仍然被 JavaScriptCore 引用，是否正确执行了清理逻辑。
而 Rust 的价值就在于，它可以把其中一部分问题提前到编译阶段。
AI 是如何完成迁移的
准备工作
正式编写代码前，Jarred（Bun 创始人）花了大约三个小时与 Claude 讨论 Zig 和 Rust 之间的类型、内存生命周期、常见写法应该如何对应等问题，并将讨论结果整理成了一份 PORTING.md。
然后，Claude 自主分析了代码库中的所有结构字段的生命周期，并将它们记录到 LIFETIMES.tsv 中。
试运行
在制定好规则后，Jarred 没有先直接迁移全部 1448 个 Zig 文件，而是先选择了三个文件进行试验。
每个文件由一个 Agent 负责实现，两个处于独立上下文中的 Agent 负责审查，最后再由一个 Agent 根据审查意见修复。试验暴露出来的问题会先写回迁移规则，然后才开始大规模执行。
正式迁移
正式迁移时，工作流基本可以概括为：实现代码，独立审查，应用修改，提交结果。
Jarred 将任务拆到四个 Git worktree 中，每个 worktree 同时运行 16 个 Claude Agent。高峰时期，Claude 每分钟可以写入约 1300 行代码，每段代码还会经过两个独立 Agent 审查。
不过，第一轮生成的代码基本无法运行。完成文件翻译之后，代码库仍然存在约 1.6 万个编译错误。
错误修复
于是，Rust 编译器就变成了任务生成器。
工作流按照 crate 运行 cargo check，将编译错误按文件整理，再分配给不同的修复代理。代码通过编译后，继续运行命令行冒烟测试，然后运行本地测试，最后在 CI 的不同平台上逐步消除失败用例。
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则：当多个文件反复出现同一种错误时，AI 不会逐个修改这些文件，而是修改产生错误的迁移规则，再重新生成受影响的代码。
AI 不只是生成代码，也在不断修改生成代码的方法。
人类在迁移中参与了什么
从结果看，这是一场高度自动化的迁移。
但在这 11 天里，Jarred 持续阅读工作流输出，检查代码和审查结果，发现代理之间互相覆盖 Git 状态时修改执行规则，发现 Claude 为了通过编译而创建空实现时增加审查约束，并根据失败模式不断调整任务循环。
AI 负责并行执行，人类负责设计系统、定义正确性，以及判断什么时候可以继续推进。
这次迁移最终能够成立，还有一个重要前提，就是 Bun 的测试套件主要使用 TypeScript 编写，不依赖底层实现语言，因此同一套测试可以同时验证 Zig 版本和 Rust 版本。测试套件中包含超过一百万个用例，成为了两套实现之间的共同裁判。
如果一个项目没有足够完整的测试，或者大量行为只存在于开发者经验中，那么 AI 即使完成了语法迁移，也很难证明新版本真的保持了原有行为。
最后
过去，重写一个大型基础设施项目通常意味着暂停新功能开发，同时维护两套实现，并额外投入一个团队持续工作数年。项目进行到一半时，即使发现方向错误，也很难放弃已经投入的成本。
Bun 的迁移表明，大型重构正在 AI 的参与下变成一种可以快速推进的工程。
但这并不意味着代码重构的成本变低了，毕竟 Bun 花费了约 16.5 万美元，同时还需要一位非常熟悉代码库的人持续监督。更关键的是，它拥有足够强大的测试套件，可以为百万行新代码提供相对可信的验收标准。
一百万行代码只是最终留下来的产物。真正重要的，还是能够持续发现错误、修正规则并重新生成代码的方法。
